第410章 满城争说叫天儿(4 / 10)

买宋 参见大总管 6644 字 3个月前

顾起元说:“里巷童孺妇媪之所喜闻者,旧惟有〔傍妆台〕、〔驻飞云〕、〔耍孩儿〕、〔皂罗袍〕、〔醉太平〕、〔西江月〕诸小令,其后益以〔河西六娘子〕、〔闹五更〕、〔罗江怨〕、〔山坡羊〕。”

“〔山坡羊〕有沉水调,有数落,以为淫靡矣。后又有〔桐城歌〕、〔挂枝儿〕、〔乾荷叶〕、〔打枣干〕等,虽音节皆仿前谱,而其语益为淫靡。”

兹我们可以摘录几曲如下,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

〔锁南枝〕傻酸角,我的哥,和块黄泥儿捏咱两个。捏一个儿你,捏一个儿我。捏得来一似活托,捏的来同床上歇卧。

将泥人儿摔碎,着水儿重和过。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哥哥身上也有妹妹,妹妹身上也有哥哥。

〔山坡羊〕你性情儿随风倒舵,你见识儿指山卖磨。这几日无一个踪影,你在谁价家里把牙儿嗑?进门来床儿前快与我双膝儿跪着,免得我下去采你的耳朵。

动一动就教你死,那一那惹下个天来大祸!你好似负桂英王魁也,更在王魁头上垒一个儿窝。哥哥,一心里爱他?

一心里爱我?婆婆,一头儿放水,一头儿放火

〔挂枝儿〕俏冤家,想杀我,今日方来到,喜孜孜,连衣儿搂抱着,你浑身上下都堆俏。

搂一搂,愁都散,抱一抱,闷都消。便不得共枕同床也,我跟前站站儿也是好。

这些市井艳曲也受到了当时李梦阳、何景明、王鏊等文人士大夫的赞赏。

可以说正德之后,淫词艳曲在社会各个阶层大肆流播已是事实。

至于清代的话,需要说明,清王朝对于演戏的管理也是很严格的,明清易代的战火与动乱并没有阻碍晚明以来戏曲蓬勃发展的势头,因此在清朝初年的戏曲创作仍然保持了明末戏曲发展的旺盛态势。

这一时期的戏曲搬演活动也丝毫不逊以往,像是张发颖先生《中国家乐戏班史》统计,清朝初年有名的家乐戏班就有20余家,这其中较为知名的有查继佐家班、冒襄家班、李渔家班等。

考察顺治朝清廷内部演戏情况,可知此时清廷内部的演剧活动尚未大规模地展开,但是内廷已经有了演剧活动。

如由《鸣凤记》改编而成的《忠憨记》已经在内廷上演,并博得顺治皇帝的青睐。

在这样一种形势下,顺治九年1652年,清世祖颁发条令:“坊间书贾,止许刊行理学政治有益文业诸书,其他琐语淫词,及一切滥刻窗艺社稿,通行严禁。违者从重究治。”

无疑,这条禁令在清朝初年的大形势下显得有些突兀。

要知道顺治本人对戏曲也是较为喜爱的,宫廷之内对戏曲的搬演活动也正在逐步展开。

更何况当时满人入关未久,海内未一,东南纷扰,各地反抗势力此起彼伏,军事上清军忙着追剿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起义军和南明抗清势力。

政治上,清廷忙于对文人的拉拢,即使是那些在戏曲中表现出一定亡国之思的作品,囿于现实政治笼络人心的考虑,清政府也往往网开一面,视而不见。何以会突然颁布如此条例,着实令人有些费解。

其实,考察一下当时的社会状况,则可明晓这则条例的颁布并不是直接以禁戏为目的的。

明末文人大多奉行王明心学和禅宗,提倡“本心”,洋溢着一种叛逆的勇气和张扬个性的精神。

传统的儒家学说不再成为士子信仰的教条,失去了旧有的控制力。

一些士人为满足个人情欲而不顾天理,出现了一批“放荡不羁,每出于名教之外”的“狂士”。

比如袁宏道公开宣扬人间至乐乃是“目极世间之色,耳极世间之声,身极时间之鲜,口极世间之谭”,“妓妾数人”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