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饶恕。
她顿时遍体生寒:“这样的不公,天理何存!
若我能改律……”
一念至此,她猛地回神。
这世道本就男子更加尊贵,女子命如草芥,一生只能攀附父兄夫子,才能求得安稳一隅。
她竟生出了改律这样的天方夜谭。
她以为自己的想法对于柳姒来说,也同样的可笑,谁知她却依旧柔和地看着自己,似乎并不惊讶。
“下官失仪,还望公主恕罪。”她冷静下来。
柳姒摇头:“你能这样说,我很欣慰。”
苏黎生一愣,继而又听她道:“苏御史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只要记住,万事有我。”
赵休背后是太后的母家,可她苏黎生背后,也不是空无一人。
……
立春已过,上京开始回暖,秃枝抽新芽,弘慈寺后山的桃花开始绽出花苞。
春寒料峭,柳姒踏在寺门前的长阶上,只能瞧见零星的几个香客。百姓大多去了西郊山上的三清观,是以此处显得冷清。
守门的小沙弥瞧见她,行了个合十礼:“檀越是来上香的吗?”
柳姒戴着帷帽:“烦请小师父告诉汝空,镇国公主柳姒想见他一面。”
听清她的身份,小沙弥细细打量了她几眼,方才躬身:“檀越稍等片刻。”
未多时,就有人前来迎接,只是来的不是汝空,而是妙法大师。
妙法大师一身寻常僧衣,面容和善,天庭饱满,耳珠圆厚,有些像大殿中供奉的弥勒佛。
得知柳姒来意,他道:“汝空正在静室中受戒,只怕不便面见檀越。”
柳姒蹙眉:“我有圣人口谕,汝空自不必再受罚。”
妙法却摇头:“汝空受戒,乃是他破了寺规。”
柳姒以为汝空是救自己时破了女戒,才被弘慈寺惩罚,解释道:“那夜汝空是事出有因,大师何必苛责?”
妙法但笑不语。
柳姒看得心烦,懒得同他们这些秃头和尚打什么谜语,态度强硬:“我今日定要见汝空一面,大师兀自考虑吧。”
这话中之意便是,若妙法不同意,她就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本以为妙法还会坚持一番,却不想他听柳姒这样说,直接侧身让开路:“檀越坚持如此,贫僧也无法。”
“请。”
人都说妙法是得道高僧,她以为也是什么只晓得念“阿弥陀佛”的老秃驴,没想到这样识趣。
是以从他身侧经过时,莫名多看了他两眼。
静室在弘慈寺一众禅房的最偏僻之处,一下一下的木鱼声从屋内传来。
柳姒站在门前,正准备推门,看着身侧含笑的妙法:“大师不回避一番?”
妙法脸上笑容一顿,悻悻然走远。
瞧那神情,似乎很是失望。
将门推开,跪坐在静室中的汝空映入她眼帘。
他一身茶褐色僧袍,跪得笔直,气质沉稳。一手持木槌,有规律地敲着身前木鱼;一手捻着手中的檀木佛珠,口念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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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姒放轻脚步,行至他身后。
“静檀表弟。”
木鱼声与念经声骤停。
跪在蒲团上的汝空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案上供奉的佛像上。
佛像半阖着眼,满脸慈悲。
汝空没有应声,重新闭上眼,开始念经敲木鱼。
一句句的心经自口念出,可他的心却落在柳姒身上。
她没有走,而是自顾自说着:“那夜虽是个误会,还是多谢你。”
“这次你受我牵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