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死了……”
仿佛回声一般在耳边重复。
“怎么会?”她茫然地转动一丝尚存的理智,“这几年,云州并没有战事啊……”
“他是被……”
“大宝!”
黑子突然一声断喝!
“我们说好的,你想反悔!”
“这是干什么?”晏诗不傻,此状定时有隐情,“有什么事连我都不能知道!人都死了,还想瞒着我什么?”
大宝扭头到一边,抿嘴不语。黑子低着头,固执地沉默。
“华弟,你来说!你从小不会撒谎,告诉我,张三是被谁杀死的?”
华弟听见叫自己的名字,眼中恐惧而悲怆,他不停摇头,泪水流了满脸。
“他是被薛鳌杀死的。”
“为了逼问你的下落。”
一个身影走进,遮住了门外的天光。
“王爷?”
大宝黑子等人无比错愕,抬头看了过去。
“您怎么……”
“她总会知道的。”赢舒城走到近前,他的面容一步步自阴影中显露,悲戚而雍容。
“何况,你们瞒着她,是不想她自责,想自己替张三把仇报了。可这不是他个人的仇,也是我们整个穆家军的仇,是她晏诗的仇,你们如何能代替得了?”
原是……如此……
晏诗惊愕僵住了手脚,我早该想到的。
薛鳌为何时隔三年突然上山,这里定然发生过一些事。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血色黄昏之后,又有人为她丢了性命……
“薛鳌……”晏诗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所以他才去了凤鸣楼……”
华弟的呜咽戛然而止,他慌忙抬头看着她:“不!不是的!”
“我们没有说,没有说你的消息!”
“他对我们用了刑,三哥到死都没有说半个字,一直扛着,三哥他没有……没有出卖你,直到……直到受尽折磨而死……”
华弟再也忍不住,跪了下去,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扇自己一个嘴巴。“是我该死!”
“华弟!你干什么!”黑子忙过去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失控的举动。
“黑子哥,你别拦我。”
“那天,那天他们本来打的是我,三哥看见才出来替我挡的。他说他马上要当我的头领了,自然要护着手下的兄弟,他还冲我笑,叫我不要怕……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死时的眼神,是我对不起他呜呜呜……”
华弟蜷缩在地上,哭得像只被抛弃了的幼兽,泪水任凭他如何抹去也拦不住,决堤般仓皇的横流。
黑子揽住他,悲痛道,“华弟,你也别太自责了,三哥不会怪你的,没人怪你。要怪是也怪那薛鳌,那狗杂种,仗势欺人!”
“怪我。”
晏诗幽幽道。体内烈焰同冰霜彼此相搏,烧起来又被压下去,理智告诉自己要冷静,而深切的痛楚和内疚又如火山喷发,烫得她一阵发抖。
“诗姐,你别胡说,也别胡思乱想,就是怕你这样想,才约好不告诉你。没有你,我们怎会有今天,张三哥泉下有知,也不会安生的!”黑子抬头劝道。
“不错!诗姐,你冷静点!”大宝出手按住她的肩头。
“当日也是赶巧,我有事,不在营中。”穆王缓缓开口,“以薛鳌的身份,下面人不敢拦。何况他问的又是……”
他顿了顿,看了眼晏诗,斟酌道:“刺杀皇上的罪犯亲眷,张三知情不报已是类同共犯,旁人出手更是形同包庇,故而只得快马来报我。但当我赶去时,已回天乏术。本来还指望他当个将军的,位置我都想好了。可惜……”
穆王语气低沉,“当时只有迫使薛鳌离开,禁止军中再谈论此事。若论责任,我身为主帅,当仁不让!但我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