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吼出一句‘闭嘴’,对宋将军是否真的失望?”
“他……”吟儿想到那时的林阡,不免觉得心疼,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心疼,可不就是兰山对宋恒的感觉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不管林阡怎么想宋恒,她都必须这么告诉兰山“他那日走火入魔,很多话,出口就后悔了。”
她需坐镇谷口,不能擅离职守,于是不假思索、解下林阡的玉玦“你给宋恒将军捎上,说这是主公的心意。”
兰山喜出望外“多谢盟主!有这东西,李将军都不用看了!”
“过河拆桥至此……”吟儿连连摇头苦笑,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她,不忘趁火打劫吃豆腐,“对了,可别忘了,你现在可不能叫我盟主了,要叫义母!”
“好嘞,义母!”想不到兰山嘴这么甜。
目送兰山一溜烟地跑远,那种不辞辛劳、甘之如饴的样子,其实吟儿明白得很,相比昔日和杨宋贤那段兄妹之情,宋恒才是兰山的情窦初开,令兰山爱他爱得至深。
然而,爱得深注定也伤得深。
吟儿也希望宋恒终有一天能长大、正视他自己的内心,如此,才能对得起兰山的这份爱。
至于寒泽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主母。”那时顾小玭从锯浪顶差人来禀,原来,暂住在彼处的崇力,日夜询问何时才能去万尺牢,探望被吴曦押送而至的秦向朝。
“让小玭再照顾他几日,待我这一战结束,必带他前去,一同审问,还他清白。”吟儿回答,诸事烦扰,她也不能将崇力忘了。
身边有个军医衣不解带照顾,宋恒这场病来得急去得也快——三天,早大好了。
一惊而醒,一跃而起,唯余觉时之枕席,失梦境之神女,然而,烟霞里那模糊的人,确定不是慕浛,却不知是玉泽,还是兰山,她们,竟然在重叠……
彻底神清,却不气爽,推开帐帘与外界沟通,他不知这是第几天的傍晚。
兰山似又被别人请去看伤了,他站在帐外看黄昏,回味着他昏沉时紧紧攥着他的那双手,还有营帐里温馨、平和的气氛,当时当地,竟宁可漫长、永恒、单调乏味地那么听着等着帐外雨声点滴到天明……呆呆伫立,恍惚、失神。
雨小了下去,天空出现一抹光亮,却是夕阳,夕阳后,藏着无尽黑夜。
“唉!偏是这些浮云,能够遮挡星辉。”他看到乌云遮空,知道明天又不是好天气,顾影自怜,黯然神伤,不知不觉自语了一句。
“可是浮云终散,星辉永世长存。”细碎轻盈的步子,出现在他身后。
他一愕,转身“兰山……”
看到她时,他忽然不想再纠结于那些千头万绪。
“呐,看看,这是什么?”兰山笑盈盈地,将手上的字据递过来。
“……这……李将军也太……”宋恒一目十行,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变成此刻的又惊又喜,虽然还带着些许责怪语气,“莽夫,欺人太甚!。”
“再看看这是什么?”兰山嫣然一笑,从另一只手递来一样东西。
宋恒大惊,脸色变得煞白“主公给主母的……”
“盟主说,盟王还欠你一句抱歉。”兰山排解道,“宋将军不必想得那么消极,其实想想盟王的为人,也知道那句话不是他的本心。”
“可是,酒后吐真言……”他懊恼,悔不当初。
“凡事要往好处想,没错酒后吐真言,但他喝了毒酒,吐的可是血。”兰山不惜把林阡都出卖了。
“哈哈,主公那日,真是吐血了……”他忆起当日的林阡,又想哭又想笑,又觉苦又觉快意。
恶劣天气里,因为有乐观的兰山精神,他终于振作了许多,脸很快变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