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轻轻关上门,招呼李半拉子躲在了油桶后面。
听声音,应该是一队巡逻兵,领队的穿着橡胶底的靴子,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回头看了看,连水月从洞口探出头,可能看出来什么情况,她只是举起了马枪,没有立刻爬出来。
幸好,他们没有在门口停留,径直离开了。
连水月赶紧从洞里爬出来,走到我旁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我压低声音说:“是巡逻队,刚过去,咱们等会儿再走。”
这时,钱麻子在后面说:“小刀,你过来看看这个。”
我转身一看,他和何胖子已经撬开了一个油桶——这些油桶都是改造过的,上面的盖可以取下来,里面用防水布包着什么东西。
何胖子双手从里面捧出一把东西,伸到了我面前,是苞米粒。
我赶紧走过去,伸手往里面一扒拉,全是苞米。手掌扎进里面,与粮食轻轻摩擦,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舒坦感觉。
李半拉子又撬开了两个大铁桶,里面同样是满满的苞米。看来,我们进了粮仓。
何胖子低声说:“刀爷,是粮食啊,这回真没白来!”
“回去告诉王老六,你就算又立功了。”
他一听,赶紧抓了一小把苞米,塞进兜里。
大家都已经上来了,连水月听着外面没了动静,于是轻轻打开门,领着我们出去了。
沿着走廊往右边走,两侧都是房间,有些门虚掩着,有些则上了锁。
我们一路走到尽头,拐到了一条更宽的走廊,靠墙的位置有很多平板车、小推车,应该都是拉粮食用的。
出口就在这条走廊尽头,远远就能看到那里的灯光。
往前走了十多步,连水月示意大家停下,冲着我和李半拉子挥挥手。我俩明白什么意思,立刻猫着腰,快速跑到了出口的铁门处。
躲在门两侧,我仔细听了听外面。
有说话的声音,而且是日本话,应该是看守粮仓的岗哨,我们已经预料到了。
听声音,应该只有两个人,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还听到了擦火柴抽烟的声音。
这两人应该不是正儿八经的士兵,比较好对付。我冲着李半拉子点点头,正想试着拉开门,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骂。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快速走了过来,然后就是扇巴掌的声音。
粮仓重地,又是抽烟又是唠嗑,活该被打。
这时,外面传来一串钥匙互相碰撞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然后就是咔嚓一声响,应该是门锁被打开了。
我俩赶紧躲在了旁边的小推车后面,一动不动。
一个穿着皮靴的人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是一顿骂,随后就转身出去了。
咔嚓,门又锁上了。
外面没有了动静,我带着李半拉子又跑回去,告诉连水月门口有岗哨,铁门也上锁了。
她思考片刻,低声说:“咱们等一会儿,巡逻队或者运粮的人肯定要来,到时候再出去。”
大家刚才砸墙也累了,这么一说,赶紧躲在一间仓库的门口,放下背包,休息一会儿。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动静,李半拉子急了,低声问:“水月,要不要我去敲敲门,把他们引进来?”
“别急,咱们好好歇着,要是到晚上行动,更方便。”
钱麻子看看手表,点头说:“外面也该天黑了。”
又等了一袋烟功夫,何胖子忽然碰碰我,指了指对面的胡大彪。他倚坐在墙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用脚轻轻碰了碰胡大彪。
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