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恭贺,又有多少虚伪的奉承,哪怕不是阅人无数、身经百战,擅于机深智远的尉迟昀朗还是清楚其中的真情假意。他看着周围神色凝重的老功臣,他心跳有些加速,他不得不当众立下军令状:“两年为期,蔚蓝药业的终年业绩提升20%。”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一个医生出身,涉世未深的小屁孩要把业绩提升20%,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旦做不到,易主是分分钟的事情。
个别董事的唇边浮现笑意,掌声亦是为了年轻人的年少轻狂。
一个月的时间,尉迟昀朗熟悉了整个蔚蓝药业的运作,志得意满的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提出了建蔚蓝自己的纯中医博物馆。
或许是董事长的一贯作风,蓝光荣并没有马上就整套方案满意与否进行表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尉迟昀朗:“迟总,觉得我们蔚蓝花那么多钱买地,建房比起外面遍地开会的中医馆的优势在哪里?我们深城有省中医院和市级中医院,我们的竞争力在哪里?”
虽然是质疑,但蓝光荣不显山不露水的神色,单单是个“迟总”的称谓已经成功起到了给儿子立威的作用。
继续阅读
高层们眼神有微妙的变化。
这些细微的神情变化不是尉迟昀朗关注的,他闻言不急不缓地开口:“不可否认中医养生馆是遍地开花,但那些只是不是特别懂医术的养生技师。但纯中医馆,政府对派发私人中医馆的执业牌照就很严格,即便有很多医生想自己自立门户开诊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声线低沉而严肃,神情与先前走进会议室时的步伐一样,倨傲如王者降临。紧接着提出的养老新理念,“这个中医博物馆是集中药材展览馆、药店和医疗康养为一体的纯中医馆,作为‘持续照料型康养中医小区’……”
蓝光荣听完尉迟昀朗对整个项目的规划发展计划后,没有任何反驳的话,显然是赞同他提出的要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各大媒体的连篇累牍报道,几乎把整座城市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蔚蓝药业斥资数十几亿竞得土地,打造中医康养小区的事情上。
尉迟昀朗知道推行这一理念遇阻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不管自己多忠心耿耿为蔚蓝药业,疑心重的蓝光荣始终不完全信任他。
蓝光荣不惜一切让远在美国华尔街投行的迟沛弦回来担任财务总监,监视尉迟昀朗一举一动。
随着,尉迟昀朗寻回家人,离开蔚蓝药业,甄昶勤上任之后,中医药博物馆项目胎死腹中。
前面有车辆变道超车,让尉迟昀朗从回忆中抽身,减速慢行。
蓝光荣闻言侧眸瞧着他,冷哼了声就一言不发,极其不屑。以前的尉迟昀朗在他面前彬彬有礼、谦逊,现在如此伶牙俐齿。想当年捧他上位,费尽唇舌才说服公司那群股东。不是自己亲生的,果然忤逆!
尉迟昀朗停好车,从地下停车场走到外科综合楼的电梯,直上12楼。
走出电梯,蓝光荣又问:“来胸外见你父亲?”
尉迟院长办公室在行政大楼,有手术,他才下来胸外科跟医生们商讨治疗方案。
尉迟昀朗摇头当回答,来到心胸外科走廊尽头的VIP病房,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有人应声,尉迟昀朗推门进去,看见迟沛弦半躺在病床上吃着苹果。
“看来精神还不错。”
闻言,迟沛弦猛地目光转向尉迟昀朗,眉开眼笑:“今天精神一点,祁主任刚来检查过,说我恢复得很好。”
尉迟昀朗一直在与祁煦中西结合医治迟沛弦,每天过来帮他针灸,药膳调理。
尉迟昀朗环顾四周,问:“护工大哥呢?”
迟沛弦又啃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