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溅。
当最后一抹夜色被晨曦艰难撕开,那座堆满杂物的废弃屋舍已化作修罗场。
残砖碎瓦间横七竖八躺满黑衣人尸首,鲜血洇红了干裂的土地,刺鼻腥味在渐起的晨风中弥漫、飘散。
就在这片惨不忍睹的景象中央,风沉甯浑身染血的站着,衣物上沾染着敌人的血迹以及尘土,发丝凌乱却身姿笔挺。
然而,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她那微微颤抖着的手臂,露了这场恶战的惨烈以及她此时身心俱疲的状态。
“姐姐,你没事吧?!”
乐澂柔快步走向倚靠着断壁、气喘吁吁的风沉甯,目光急切,上下打量。
见风沉甯只是些皮外伤,乐澂柔才稍稍松了口气。
风沉甯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水,扯出个虚弱苦笑,“还好、没拖累你。”
乐澂柔摇摇头,“他们太疯狂了,姐姐你快走吧。”
风沉甯轻拍她的肩膀,未再多言,转身望向山林深处那间不起眼的小屋,眸中忧虑与牵挂交织,“我要走,你和奶奶也得离开,此地不宜久留,保不准还有后手。”
“好!我们一起走。”
说罢,二人脚步急切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穿过蜿蜒小径,在隐匿在几株老槐树后的古朴小屋里,乐澂柔瞧见了奶奶的身影。
屋内烛火摇曳,奶奶正端坐在旧木椅上,手中捻着佛珠,神色安然,似对外面的腥风血雨早有预料。
见两人浑身狼狈进门,奶奶眼中划过心疼,起身迎上,“孩子,受苦了。”
乐澂柔眼眶泛红,扑进奶奶怀里,“奶奶,咱们得快走,那些黑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奶奶轻抚她头发,“别怕,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早料到有这天。”
言罢,指了指一旁的几个包袱。
风沉甯朝着奶奶点了点头,表示歉意。
若不是为了救她,她们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两人稍作休整,换了身干净衣裳,简单处理伤口,便背起包袱,扶着奶奶出门。
门外,一辆老旧的马车静静候着。
乐澂柔扶奶奶上车,安置妥当,风沉甯坐上外侧,警惕环顾四周。
缰绳一甩,马鞭轻扬,马蹄声哒哒响起,车轮辘辘,碾碎地上落叶,沿着蜿蜒小路渐行渐远,将昨晚的一切都抛在身后。
一路扬尘,她们朝着远方城镇奔去,那里有风沉甯备好的新住处,她要隐匿身份、重启新的生活。
玉琼引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