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姓叶的有差错,他们三个一定会往死里咬。如今只是缺一个理由,一个攻击叶秀文的合适理由。为了脱罪,减轻罪责甚至泄愤,他们定会抓住一切机会往死里整姓叶的。”江侃想了想。
“啥理由?”郑直挠挠头,片刻后一顿“抢。”
“什么?”江侃没好气道“你刚刚还不答应呢。”
“刚刚俺没有想通,俺以为他们会肝胆相照。”郑直解释道“可是如今俺们都晓得他们三个会袖手旁观,那就不一样了。再者,也不是俺们去抢。”
“城里的那些黑社会?”江侃一点就透,却立刻摇摇头“一来联系不上,他们都散落在全城各处。二来他们如今估计想的都是怎么逃出城,也不可能听我们的。”
“你错了。”郑直想了想“还记得你讲过吗?如果有两成的利润,他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五成的利润他们就会冒险,如果有一倍的利润他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三倍的利润,他们就敢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两万四千两,两万四千两难道在你眼里算不上大数?俺在京师吃一屉桃花烧麦只需要七个大钱。七个。”
“那会你有银子吗?我还试过一文钱买个烧饼吃三天呢。”江侃根本不想跟着郑直忆苦思甜“如今我出去买东西,就是买块臭豆腐,都是抓碎银子,不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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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直无语,难怪对方睡个老妪都要给五百两,败家啊。
“行了,我立刻去找人联络他们,能联络多少是多少。”江侃又来了个转折,显然还是接受了对方的法子“这银子老子宁可给了黑社会也不给这些蛀虫。”
“不用。”郑直拿出烟点上“雁过留痕,俺们做的就是再干净,依旧会被人发现蛛丝马迹的。”
“有法子快说。”江侃无奈打开折扇为郑直扇扇风“啊丞相,计将安出?”
“姓叶的瞅出俺和你演双簧,可是旁人不晓得啊。”郑直一边琢磨一边道“所以若是俺们交银子的时候在察院外遇到了,动了手……”
“银子洒出来,满地都是,足够的大场面,吸睛的卖点。”江侃将折扇一收“妙妙妙。”可片刻后又摇摇头“捕盗旗军什么的怎么办?一旦这些黑社会冲击察院,叶秀文求救,他们得了令一定会动的。”
“找个理由,让他们动不了。”郑直熟悉军法“伪造军令,让他们傍晚从东门出去。按照朝廷制度,城门关闭之后,需要知县手令才能打开。当然,叶巡抚可以扎付真定县。”
“他能发出手令再说吧。”江侃笑了
“这巡按关防应该在他的工房……”郑直提醒一句。
“哪那么麻烦。”江侃不屑一顾“找个萝卜刻个章就行了,我以前……两万多两银子,我想办法都换成金子,好运走。”
“不,银子要尽可能的散,杂,否则你和俺就该天天等着被抢吧。”郑直指桑骂槐的来了一句“也不晓得哪个王八想的这破法子来害俺们。”
江侃郁闷的挠挠头,起身准备出去安排。
“等等。”郑直却拉住了对方,游移不定的问“俺们咋了?为了搞姓叶的,俺们要造反吗?”
因为他们都没有接触过官场,一个靠的是小说,一个靠的是胡思乱想。两个人如同盲人摸象一般,遇到事情,惯性思维依旧是市井之徒的拳头解决。
这一点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妥,只是以他们的经验又实在没有其他的法子。更让郑直郁闷、憋屈的是,他们如同矬子里边拔个高的,明明晓得根本不行,却依旧倔强的要顶上去。
“操。造反就造反。”江侃毫不在意“这叫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两万多两银子不是钱啊?你家的面子被他踩不要钱啊?”
郑直咒骂一句,这个焦尾巴就晓得整日间拿郑家的脸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