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杀你,你与他们不同。”
“有何不同!”静仪甩开她手,厉声质问,“你从前那样温和善良,只是累得卓池远病重,便愧疚得整夜落泪,拼死也要嫁给他。
更莫论你幼时瞧见有宫人受苦,也会怜惜宽慰。
可你看看,如今的你在做什么?
枫儿可是你的亲侄儿!不过一个尚不知人事的孩童,你却狠心杀了他!”
“阿姒......”
她又哽咽地扯住柳姒胳膊:“你究竟是何时,变成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了!
究竟是为何啊!!!”
静仪怒恨柳姒杀了自己的兄侄,却也更加痛心。
她们自幼在宫中长大,关系向来亲厚,她自认为柳姒本性良善,即便后来柳姒杀了许多人,那也是政敌,无关对错。
可眼下呢?
圣人已然登基,她也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宸安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满足?
为何要向毫无威胁的淮王父子下手?
静仪不明白。
柳姒没有回答,移开目光狠心道:“来人,好好护送静仪长公主回府,若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喏!”
崩溃的静仪被几个行事稳妥的属下带走。
柳姒则是看向身侧的安庭序,当着众人的面沉声道:“方才谁允许你擅作主张,杀了淮王世子的?”
安庭序单膝跪地:“臣知罪。”
到底还是给了他这个清水侯几分颜面,柳姒示意:“你们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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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她才问道:“你既知罪,罪在何处?”
安庭序低首:“臣不该杀了淮王世子。”
院中安静半晌,见柳姒毫无回应,他便知自己答错了。
绞尽脑汁想了片刻,突然脸色大变,朝她叩首:“臣知罪,不该擅自做主便动手!”
前者不过是责怪他不该杀了世子;后者却是错在他身为臣下,在主上未发号施令之前,便动了手。
这对为上者来说,是大忌。
他向来小心谨慎,今夜却在这件小事上出了大错,实在疏忽。
这次,柳姒终于正眼看他。
见他自省明白,才冷声:“下不为例。”
闻言,安庭序松了口气。
同时心中也惴惴不安:这些年来,他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位长公主的心思了。
他方才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杀了世子,便是笃定她动了杀心;自己作为臣下,替她动手无可厚非。
亲刃兄侄这样的污名,由他这个曾弑父的人来背,再合适不过。
只是方才听她话语之中,似乎另有安排。
不过事成定局,也无追究必要。
淮王本就有报仇的准备,所以这谋逆的罪名不算平白诬陷,手下人很快找到淮王谋逆罪证,彻底坐实了他的罪行。
至于淮王的岳丈王相公,此刻被关在王府的一个偏屋里头。
得知淮王父子已死,他重重叹了口气。
隔日再见柳姒,整个人苍老不已,满目沧然道:“老臣愿舍去一命,只求长公主放过王氏无辜族人。”
“王相公觉得,你的性命与整个王氏比起来,孰轻孰重?”柳姒问他。
王礼会意:“老臣如何做,长公主才会放过王氏?”
柳姒开门见山:“王相公与赵国公年岁相当,也该辞官颐养天年,将王氏这个重担,交于新的家主了。”
王氏新的家主?
他暗惊: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有意将季康调回上京了?
王礼爱子,不分男女,但他也如其他世家大族一样,对嫡长子十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