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染上几分笑意。
林中气氛一时轻快。
只是笑归笑,正事却也未曾忘记。
柳姒坐直了身子擦擦眼泪,下意识看向茅屋。
那处什么动静也无。
她也不气馁,按着良瑜当初教她的又重新弹了几首曲子,谁知皆是毫无作用。
看来第一微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出来了。
柳姒静坐一刻,眸光一转又有了主意。
她转首对身侧的柳承明提醒:“三哥,你先把耳朵堵上。”
柳承明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听话地拿东西将耳朵塞上。
见他有了准备,柳姒也放下心来。
接着疼惜地摸了摸膝上的“独幽”,忍痛道:“只能牺牲你了。”
说罢她将琴身立起,琴额搁在膝上,单手掌住琴腰。
而后,就这么弹奏了起来。
茅屋内,第一微正捂着狗嘴聆听屋外传来的悠悠琴声。
谁知听着听着,悦耳琴音竟变作难以入耳的魔音,震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松开了手。
大黄犬脱离主人的桎梏后,立刻冲到朝向绿林的小窗边吠叫起来。
难以言喻的琴声伴着大黄的吠叫,别有一番风味儿。
也吵得第一微头疼。
他快步走到窗边往外一瞧,柳姒“糟蹋”古琴的模样就这么映入他眼。
第一微顿时两眼一黑。
口中不停念道:“暴殄天物,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有心想出去,可顾忌着师祖的训诫,只能捂着耳朵在屋内来回踱步,试图将那魔音堵在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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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不过枉然。
气得他胡子直发抖。
最后他放下双手,怒道:“我受不了啦!”
绿林里,弹奏的柳姒自个儿听着这杂乱无章的琴声都觉刺耳。
可是没办法,谁叫她弹了好几首,第一微都不出来呢?
正当她想要不要再乱一点时,几声犬吠由远及近,第一微的身影也缓缓出现在她们面前。
只见他牵着大黄愤愤朝她而来,怒目道:“停停停!别弹了!”
柳姒依言停下,假做无辜地看着他:“前辈可是不喜欢这首《高山》?若是,那晚辈再另换一首。”
第一微眼皮直跳。
若她不说,谁能听得出方才那弹的是《高山》?
他气道:“阿瑜怎么会有你这样顽劣的学生!”
原来上午在青藤阁,他便凭着那独一无二的琴声,猜出了柳姒是良瑜的学生。
“阿瑜?”柳姒反应过来,“原来夫子名唤阿瑜啊。”
她将琴放在石上,朝他作了个长揖:“晚辈柳姒,见过第一前辈。”
早已取下耳塞的柳承明也同样行了一礼。
第一微撇头,抱臂冷哼:“叫使君与公主同小老儿行礼,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柳承明便更别提了,当初上任时,他可是在整个姑臧百姓前露了脸的,这姑臧百姓大多都认得他。
即便住在城外的第一微也不例外。
柳姒:“师者尊也,前辈既是良夫子的知己,那自然是我二人的长辈,后生同长辈行礼作揖,有何不妥?更何况夫子私下常同我说前辈是有大才之人,晚辈平生最敬重有才之人,十分仰慕。于情于理,这礼前辈都受得。”
听罢,第一微没忍住飞快瞥了她一眼,而后凶巴巴问道:“别说这些奉承话!有什么事快些说,我还等着去地里干活儿呢!”
闻言,柳姒也彻底变得严肃起来,她朝着第一微又是一拜:“晚辈想请前辈入世!”
虽早有预料,但第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