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他吃完之后,董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姜小云此时也有些奇怪,不知道师兄到底在为难什么,不过很快净乐就以意识传音说道。
“此人倒是一位知礼守义的谦谦君子,虽然知道你此番是为了破除此间妖纷而来,但碍于同门友谊,他身为主人,倒是不方便让你为他做事。”
听得净乐如此说,姜小云顿时恍然,当下说道。
“既然吃了师兄一席饭菜,自然也该投桃报李才是,敢问师兄,家中究竟是谁过世了?”
正如净乐所说那般,董敖于情于理确实是不好让姜小云帮自己做事,在寒山寺的时候,姜小云为了融入到人群当中就一直在为众师兄弟跑腿做事,而且从来没有怨言,乐此不疲,众师兄弟虽然嘴上嘻嘻哈哈的乐意使唤他,但却一直记在心里不说,此番再度见到遭逢师门剧变的姜小云,董敖一心只想要有所弥补亏欠,不管是对小云的亏欠,还是对师门的亏欠,都是如此。
但听到姜小云主动提到此事,他倒是心中一动,当下也不再犹豫开口说道。五号
“既然小云有心,那我也就照实直言了,我家里确实死了一个人,但过世的却并非我董家之人,而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外人。”
外人?
听到董敖如此说,姜小云和寂灭、净乐都是愣住了,不过很快寂灭就说道。
“事情有点不大对劲,小云你可曾还记得当时那女子脸上的表情?”
姜小云当然记得,那妙曼女子生的很美,寒山寺里倒是没有这等姿色的女人,所以初见时他多看了几眼,也确实从她的神态间读出了那种凄苦又绝美的容颜,但此时听董敖说,死的并不是董家之人,而且神态间也并没有所属于那种伤心之意,既然如此,那妙曼女子的凄苦又从何来呢?
这一刻姜小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问下去了,既然此事另有内情,而一个外人竟然要以董家为灵堂来进行安置,这说出去只怕不是亲眼见到都不会有人相信,毕竟风水之说,即便是自己不懂,但也不愿意自家遭到这样的“阴损”。
然而,当姜小云想到“阴损”二字的时候,心中顿时就是一荡,因为他想起了清微妙法中虽然对风水记录不多,但在阵法之中,却有很多关于阴极阳生和阳极阴损的概念。
不过此时姜小云却并未立刻下结论,而是问了一句。
“师兄,既然是外人,你们又为何要让其入主家中,为其摆设灵堂,这种事别说你们会应承下来,按照常理也根本不会有人提及啊?”
姜小云的话让董敖微微点头,脸上又生出了几分不忿之色,随即说道。
“小云你说的是,当时我和大哥、二哥也都是极力反对,可是父亲和二叔却一口应承了下来,但对我们却又不愿意明说内情,只是让我们和寻常死人家一样披麻戴孝,想我偌大的董家,竟然要隐瞒世人做此等荒唐之举,着实可笑,可悲!”
当董敖说到“可笑、可悲”的时候,神态已经是相当愤慨了,姜小云其实略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他沉吟片刻后又问道。
“所以,师兄你也不知道内情?”
董敖摇摇头,他自小对释道者产生兴趣,父亲便送他进入寒山寺修心练气,但随着董家这数十年来不断发展,仅靠他两位哥哥和一个姐姐已经是不足以掌控如此大的家业了,所以董父也不顾当初董敖反对,毅然让他下山回到家门继承部分家业,从此举来看,董父对于董敖虽然还不算不爱,但也绝非一般意义上的父子之情了。
这件事一直都是的董敖心中的一个梗,此时和姜小云重逢更是勾起了他心中的含恨,言语间也些微的透露出了他对于父亲、对于董家的不满,只是姜小云并不曾听出来罢了。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跑了过来,对着董敖和那女子施了两次礼之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