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百步外站定,望向栅栏对面的祖大乐。
开原军已经将辽镇家丁斩杀殆尽,祖大乐率最后三十家丁退回车营。
最后三千辽镇战兵负隅顽抗。
炮营将所有火炮都推到车营前方一百步,对着木栅栏持续轰击。
辽镇伤亡惨重,不过依靠工事,仍在顽抗。
刘招孙转身对训导官森悌耳语几句。
训导官听了连连点头,马上下去带上几名训导过来,在长牌手的遮蔽下,他们来到车营前方五十步距离,举起纸喇叭对木栅栏喊道:
“祖大乐,平辽侯问你,降不降?!”
“降你妈,刘招孙,你这狗贼,你的死期到了,山海关援兵马上就到,老子还有红衣大炮,炸死你们……”
祖大乐话刚落音,城头红夷大炮忽然轰鸣。
巨大的铁球打在密集的栅栏上,木屑砖石四处飞溅。
“大帅!标兵营叛变了!逼着城头炮手开炮打咱们!后面的战兵都跑了!”
车营遍地都是痛苦哀嚎的士兵。
“平辽侯问你,降不降!”
木栅栏中传出祖大寿沙哑的回应。
“我降!我降!不要杀我的家丁,饶了沈阳百姓。”
森悌哼了一声,回到平辽侯身边。
刘招孙神色不变。
在镇抚兵注视下,投降的两千多家丁和战兵从车营出口鱼贯而出。
“杀!”
平辽侯猛地挥手。
继续后面更精彩!
火铳声噼里啪啦响起,箭雨纷纷落下,跟进的长枪兵如杀人机器,挨个儿给那些没死的家丁补刀。
簇拥在祖大乐周围的家丁亲卫很快被斩杀一空。
最后一名家丁头子倒在地上,祖大乐抬头望向刘招孙:
“刘招孙!你这狗贼,你这千杀的,老子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招孙挥了挥手,镇抚兵立即上前,几人将祖大乐死死按住,用绳子绑了,用破布堵在祖大乐口中。
刘招孙回头望向袁崇焕:
“把他家人带去参将府。”
半个时辰后,刘招孙手抚雁翎刀,坐在参将府将位上。
乔一琦参观完祖大乐府邸,脸色阴沉。
“下官还觉着丁碧在铁岭的那宅子算是豪奢,和祖家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单是书房就有十几间,比咱们的总兵府大多了!”
刘招孙带着乔一琦走过一条挂满字画的长廊,刀刃挑开一幅字画,瞥见底下董其昌落款。
“是武将就好好打仗,附庸风雅就弃武从文,好好读书。打仗不好好打仗,读书不好好读书,到最后,就是这下场。”
乔一琦点头笑道:
“平辽侯所言甚是,你有所不知,祖家为祸辽西,贪钱可不在少数!”
“当年高淮乱辽(注释1),祖家也是罪魁祸首!”
万历中期,辽阳大户原本四十七家,皆有数千资产。
高淮到辽东后,把这四十七搜刮干净,很多人竟然流落街头。
大户尚且顶不住,普通百姓可想而知。
所以当时的辽东百姓唱道:
辽人无脑,皆淮剜之,辽人无髓,皆淮汲之。
“高淮在辽东如此猖狂,除了皇上旨意,便是李家和祖家背后支持!李成梁,祖大承训(祖大寿之父)相互勾结,共同分赃!辽东就是他们掏空的!”
刘招孙神情冷漠:
“搜刮这么多民脂民膏,本官便替天行道,古董收下,银两运回开原,登记造册,把祖大乐押过来。”
祖大乐被五花大绑押到刘招孙身前,卫兵将他口中破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