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四年了,今年腹痛越发厉害,”朱寿悄悄地瞥了无羡一眼,道,“前些日子还咯过血。”
无羡皱了皱眉。
她一直知道朱寿的胃不好,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严重,还咳血了,应该是那日他生辰,喝多了咳血的吧,怪不得将文宜着急成了那样。
“听小无羡说,空腹吃枣柿,会得胃柿石,故而来问问。”朱寿又道。
小傅军医低头沉思了一会,对无羡道,“柿子性寒,吃多了会引起腹痛。你所说的胃柿石,是石胆吗?”
“差不多吧,空腹吃大量的柿、枣、山楂,就容易在胃里长石胆,放在牛身上便是牛黄,放在马身上便是马宝。”
小傅军医一脸受教,“原来如此。”
文宜看不下去了,“你是大夫吗?怎么全听李公子的,人云亦云?”
小傅军医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无羡在医术上很有造诣,可惜就是分心过多,不然说不定都能成为圣手。”
“难道能从你口中听出一句夸人的话,我得瞧瞧,今日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说着,无羡当真伸长了脖子,往铺子外探了一眼。
小傅军医就知道,她这人夸不得,一夸就得瑟,一口气憋着没处泄,撒向了她带来的朱寿,“去一边的榻上躺下,把衣服撩起来!”
文宜瞪大了眼,“你想对我家公子做什么?”
“不让我摸摸,我怎能瞧出来,他腹里是否真有瘕症?”
文宜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扶着朱寿乖乖躺下,幸好塌边安了帷帐,放下后外人瞧不见,私密性很好。
无羡见朱寿出来时,脸色都有些白了,担忧道,“怎么啦?”
小傅军医将看诊时撩起的衣袖放了下来,“刚才我摸到硬物了,就在在脐上三寸,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坚而不化,推之可动。如无意外的话,就是你说的胃柿石了。”
“有治吗?”无羡问道。
小傅军医看向她,“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无羡沉声道,“一劳永逸的方法,便是开腹,将石胆取出来。”
“开腹?”文宜听得后背都发凉了,声音发着颤,“你们这是救人,还是杀人?”
小傅军医全然没理会他,继续与无羡商量道,“开腹之术,祖父已试验了四五年了。如何解决血崩,还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无羡皱着眉,“我也不赞同,太冒险了些。毕竟华佗之术,目前尚无法还原,还是用汤药吧,这方面是你的专长。”
小傅军医取了笔,在纸上匆匆书写了几笔,递给了文宜,“去抓药吧!”
文宜扫了一眼,方子上仅有鸡内金、焦楂、大黄三样,“药方怎如此之少?”
小傅军医白了他一眼,“方中鸡内金,乃鸡之脾胃,有破坚消积之力,能消五谷,化丹石,配焦楂消积聚,大黄荡涤秽浊通腹。坚者削之,留者攻之,结者散之,三者相辅相成。你倒是说说,还缺什么?”
文宜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就是觉得有些不妥,“不多开些养胃的药材?我看太……太多的方子上,都是列了十多位药材的。”
“药多了,容易相互冲了药性,反而不美。你若想养胃,再给你添个良姜,这个暖胃健脾,温中散寒。”
“我不要姜……”朱寿对着无羡,小声抗议道。
无羡直接给了他一个暴栗,“都病成这样了,还挑挑拣拣的。”
“我不喜欢姜味……”朱寿委屈道。
小傅军医见那朱寿都快而立之年了,居然还摆出一副小孩的样子,撒娇给谁看啊?
当初他随无羡游荡西域,打过劫匪、失过方向、耐过饥渴、遇过沙暴,几次死里逃生,也没见无羡皱过一次眉,不觉对那朱寿生了几分不屑,“那就等药煎完后,冲红糖服用,这个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