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无功怎么能受禄。(5 / 5)

来俱是孤苦伶仃之辈。朝廷昏聩,灾祸绵延,本官于心不忍却又无能为力,若能救下尔等一众落难孩童,也算是功德一件。本官心诚至此,小友万不可推脱。”

鱼景尧说得很是诚恳,话毕还极为怜悯地缓缓扫视了一下院中其余几人,陈遥闻言大为感动,但……

却不是很吃他这一套。

陈遥不是傻子,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他当下也弄不明白这濮州刺史鱼景尧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莫非真是贪图自己才学?不能够啊,唐朝对读书人确实尊崇,但那也是盛唐时期的事了,当下这种局势,早没读书人什么事了,如此,何必非要将自己留在这濮州城呢?

狐疑间不经意瞅到身前不远处的鱼寒酥,一见她那模样陈遥登时心下一咯噔,完蛋,怕不是真被自己猜中,是孽缘缠身了?

鱼寒酥那娇羞的小模样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陈遥可是过来人,女孩子那点心思他太了解了,特别还是鱼寒酥这种年纪的小姑娘,都不用问,一看便知——这小妮子绝对是在犯花痴。

整个院里最靓的仔除了自己陈遥真没办法再找出第二个,他想否认都不行——没得说,多半是这鱼家大小姐看上自己了。

啧。

被人喜欢在大部分时候其实是件好事,喜欢则代表欣赏,欣赏则代表愿意了解,人这一生若是多几个愿意了解甚至是了解自己的人,那其实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陈遥知道这一点,但他没办法承载鱼寒酥当下这一片痴情和美意,不是她不好,而是这地方不对。

这可是濮州,是必定要沦陷在战火之中、坍塌于刀兵之下的地方,生灵涂炭之时,只有国仇家恨,没有儿女情长。

更何况陈遥连国仇家恨都没有,就更别谈什么乱世爱恨情仇了,对于这些事,他只觉得麻烦,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陈遥叹了口气,情债难却,世间又能有几人在面对此事之时做到明理见性,不为所动呢?

见他无故叹气,倒是鱼景尧有些不解,他蹙蹙眉,有些不悦地问道“小友何故叹气,莫非本官这泱泱濮州,还容不下你这一院孩童?”

可不是。

不过陈遥可不敢这么说,闻言当即一拱手,正色道“大人误会了,草民只是感慨自己身世凄凉,如今不知哪修来的福份,能得大人如此赏识,实乃受宠若惊,又恐消受不起。”

听他这么一说,鱼景尧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他再次上下打量面前少年一番,而后颔首微笑,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濮州境内一切事宜都在本官掌控之下,小友此间栖身这座宅邸本属一商贾之家,不过主家数月前已是将其赠于本官,如今本官便做个顺水人情,这座宅邸便送于小友你罢。”

唐朝在房产这一块把控很严,大抵就是什么品级身份住什么规格的房子,定得比较死,所以买卖房屋宅院的意义不大,反倒是租赁更为吃香,这也导致许多家道中落的高官后人们,大宅不能住,又卖不出去,于是往往干脆就捐给了宗教信徒们。

天子脚下大抵只能如此,但在地方就灵活许多,许多人也会送给当地官员,借此挂个人情为日后打算。若地方官员蛮横一些,也会将主家遗弃的田舍房屋归到自己名下,只要不东窗事发,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遥知道这一点,当下听鱼景尧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座大宅院这刺史大人说送便送了,即便出手阔绰能尽显大家风范,但问题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