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小时候的玩伴,三人一起长大,犹记的小时候三人一起过家家时,自在最喜欢与兰耶阿姊扮演丈夫和妻子。而每次银铃不是扮演妹妹,就是扮演女儿这样的角色,气的银铃可爱的小嘴总是嘟囔着。每次问起来,自在总是理直气壮,且故意刺激银铃道“谁让阿姊是除阿娘之外最疼我的人。哪像你?”,每次银铃听完总是气的哭着鼻子,然后踩自在一脚便跑。
再长大些时,每当兰耶,或者银铃或者其他孩子提出过家家时,只要兰耶和银铃都在,自在总是先看看兰耶,再看看银铃,然后一脸阴晴转身离去。
“她死了。为救我而死的。”当自在面带痛楚说出这句话时。
“什么。”银铃顿时面白如纸,连退数步,最后跌坐在地上,失神。“兰耶阿姊,她死了。”第一念为心目中阿姊一般的兰耶之死而痛心,“兰耶,她死了”第二念,她了解自在,所以心中隐约明白了永远不想明白之事她永远没办法和兰耶争自在了,永远。
“所以,铃儿,我……”自在面带难色,吞吞吐吐道。
“不,我不想听。”已然猜到自在接下来将要说什么的银铃,匆匆起身,双手堵住耳朵,转身逃离。
自在虽也心痛不忍,但亦深知长痛不如短痛之理,自己余生本该用尽一切为兰耶报仇,杀古莲,灭密因莲华宗,但方才经过雪鸿公主一番点拨,却让他的心性直接进入“无心境界”,而修为亦直至先天三境大圆满。
虽然他现在“无心境界”还不是甚稳定,尤其是面对心中所爱的银铃,但真实效果是,一入无心境界,看问题将不再是只看表相,更不局限于善恶,情仇。而是以天道之视角,看透局,此刻他明白一事,密因莲华宗之斑斑劣迹,并不止是,古莲之类邪僧,借用信仰之名,设立肮脏不平残害生灵剥削平民之条规,例如献祭活人,例如男女传功。以玩弄昏昧之民,同样亦是民之昏昧共业滋生助长了邪恶,很多时候他们愿意相信种种压迫之为消业。因此,只要众生之昏昧共业犹在,杀掉一个古莲僧,仍旧有千千万万个古莲僧。灭掉一个密因莲华宗,仍旧有无数个密因莲华宗。正如同割草一般,割了一茬又一茬。因此,看透了这些的自在,方才明白,雪鸿公主所言,度苍生之意。
念念妄想无明愚痴的念头念念相生,便是每个人心中的苍生。因此真正度苍生,便是破除己心之妄想无明愚痴之念头,直达无心。亦是顺天道而为,破除天下人心中的妄想无明愚痴。若天下人皆有智慧明悟于心,邪恶岂有插足之处,岂不天道彰显,世间安平,这亦是古圣贤留下千经万典之用意,杀人之能阻一时之恶,诛心却能阻永恒之恶。此时自在已然此心以具,只待天时。而自在亦知,这或许是努力百年亦难行之时,更何况,有此明悟于心,但并不代表,自在便放弃了替兰耶报仇,放弃了解救兰耶被镇压在骨玉杖中的灵魂,放弃杀死古莲僧,并非如此,而是不挂心于此,因为自在明白,同样一件事,天可成就之,亦可不成之,端看你之初心如何,又是否能一直初心不改。因此他明白,古莲僧即使该死,亦不该亡于私仇,这些自在只能待天时至,况且加之以古莲僧之修为,自在心中隐隐明白,百年内,自己胜算渺茫,自己根本无法照顾银铃,与她在一起生活。对并非修行者的银铃来说,百年即是一生。
只见自在向银铃欲逃走方向身形一闪,捂着耳朵,仓皇奔走,银铃儿便直接撞在了自在怀里。
自在双手扶着银铃的肩膀,神色诚挚的看着银铃。
“不,我不听。”银铃却不看自在,依旧捂着耳朵,一直摇着头,头上装饰的红色玛瑙珠串,以及条条小辫子,皆因此左摇右摆,脸上更带泪痕。泪珠不断划下。
“银铃,我……”自在再次欲言,银铃却是挣脱了自在的双臂,往反方向跑去。
自在见状摇头轻叹,却未再追